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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念安姐  

2010-12-13 10:11:07|  分类: 为了忘却的纪念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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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念我的安姐纪念安姐 - 阿光 - 阿光的博客

安姐真的去了,而今天竟已是她两周年的忌日。

她是在我离宁二十多天以后去世的。那个时候我在上海女儿家。而小外孙偏偏在这时患肺炎,正在高烧。以至于我都没有回宁给她去送葬。陶渊明在亲友逝世时,曾在诗中说道:“亲戚或余悲,他人亦已歌。死去何所道,托体同山阿。”她真的就这么去了,托体在江宁的云台山。

我两年前赴沪时和她告别,曾偷偷给她拍过一个背影照片。那时她已病入膏肓,住在南京二院的八楼病房。我不忍心去照她的正面像,就乘她不注意时照了一个背面照片。在心里说还不知还能否再见面。那知这一面竟真的成了诀别。今天想起这些都有些心痛,几十年的往事一起涌上心头。

安姐是有才气的。姊妹间我们年龄相差仅两岁多。我们之间的共同语言还是蛮多的。她爱好文学,也喜欢文娱。在她的影响下,我也对这两项很有兴趣。

她常常读一些文学名著,如红楼梦,西厢记等。并能背诵中间精彩的片断。英国的莎士比亚,俄国的安娜卡尼妮娜,印度泰戈尔的诗集那时都是她介绍给我读的。但我不是一个有恒心的人,那时年纪又偏小,有的东西并不太懂,没有把它读完。等到文化大革命以后,这些书都看不见了。到后来文艺的春天来临的时候,既要忙于生计,又要做许多家庭琐事,很多好东西也就缺乏仔细推敲马马虎虎就过去了,不求甚解。

她喜欢鲁迅、梁实秋、林语堂的文章,还有张爱玲的小说,周作人的散文。她说他们的东西有回味,百看不厌。在南京二院住院的日子这些小说散文都是我给她从家里来回搬送的。我赴沪前她正在读鲁迅的《朝花夕拾》和《野草》。

对于《野草》中一些文章,我至今也没有全理解。我和她讨论过好几次。比如在其中的《秋夜》中,鲁迅说道:在我的后园,可以看见墙外有两株树,一株是枣树,还有一株也是枣树。我总觉得似乎只需说:“在我的后园有两棵枣树”就完全表述清楚了。幼时我以为这是鲁迅先生为了多赚取稿费玩的把戏。因为我的印象中,先生总是喜欢和当局搞名堂的。而她却不以为然,认为是使文章添彩才这么写的。

我很记得她当时写了一篇回忆类的散文。篇幅挺长的,写的是我们幼时住过的三步两桥和东门新村里面,前前后后的掌故回忆。真的非常生动,非常感人。在那里面写我们居住的地方,那里有河流(准确地说应当是河沟)的潺潺流水,有慈菇田的葱绿。门前的篮球架,和比赛的小伙伴们。有驻地军人招待所可爱的大兵,有招待所慈眉善目的老伙夫和会杀猪的青壮伙夫。那些惊天动地杀猪嚎声,以及井台边上热气腾腾地刮猪场面在她的文章中都有很细致动人的描写。

旧时我们村里有个大庙,后来废掉了。(安姐的长子是搞历史的,在参与编辑《南京庙宇史话》一书时,竟然把这个靠近市区的庙宇给漏编了)大庙的一半给了原十六中学做食堂,另一半给了驻地军人做招待食堂。还有一些空房间就给个别老师做了宿舍。在写到住在大庙里的老校长王校长时,她的笔调更加细腻动人。写老校长的慈祥面孔,写她怎样热爱生活,写她怎样爱护和教育学生。还有老校长曲折动人的悲剧爱情故事。现在具体情节我也记不太清了,总之记得那时,会看着看着就热泪盈眶的。很可惜那篇文章找不到了,我真的以为很可以在一个刊物上发表的。

她是爱唱歌的,年轻时也跳过舞。在中学时当过文娱部长。我看见过她和同学也是邻居的段姐跳舞的剧照,扮相还是俊美的。她那时喜唱五十年代的前苏联的歌曲。唱“三套马车”的悲凉感情,唱“一条小路”中妻子要随夫上战场的情深意长。还有“五朵金花”“刘三姐”里美妙的歌曲,她也总是能唱得娓婉动听的。每逢年节,学校总要排演一些文娱节目。那时她就忙得不可开交。不知什么原因他们学校演出时,总不让外校人进来观看,所以我总也没看到她参加的正式演出。

她是62年高中毕业的。那时像我们这样的不是革命干部、革命军人或工农家庭成份的学生是很不容易考上大学的。何况她的学习成绩也只是一般。她先后在北京当军博干部的舅舅家住了大概两年,希望有所发展,最后也没有成为可能。后来回来又做过临时的代课小学教师。时间都不太长。我记得大概是1964年或1965年新疆喀什师范学校招生,她报了名。那个新疆招生的情况当时名之曰:支援边疆地区建设。她怀着复杂的心情报名去了。走时倒也颇为英雄的。赋诗一首曰:

东别石城枫叶红,踏尽关山万千重。

不辞茫茫西天路,早许终生献大同。

我当时也是很时尚的所谓“革命派”,在她走时也送她一首诗。诗是这样说的: 

羞做冬南夏北雁,勇为雄鹰高原旋 。                             。

雨花断戟莫能忘,戈壁瀚海记心田。

八千路程赴塞北,四卷雄文是源泉。

茫茫瀚海桃李怒,英雄饮茶天山雪。

就这样,我们就紧赶着把英雄送上了边关。英雄含笑颌首,头也不回地去了。

可是英雄到新疆后就一直很想家。我还记得那时收到她的一封信,信中又写了一首诗,只记得那诗的第一句是:夜半寒星点点碎……后面的记不得了。大意还记得,就是晚上睡不着觉,思乡,在数星星呢。这一去直到文化大革命时。后来是借串联之名,回到南京来了一次。大概在文革后期,安姐被分配到新疆和静县一个小学校里去教书。教维族孩子学汉语。其间我还在当时的淮安黄码公社插队。那时我很潦倒,自己苦工分子是吃不饱肚子的,她经常还5元10元的寄钱来接济我。

她大概是在1970年夏秋之交的时节举行婚礼的。那时他和姐夫已在包头钢铁厂工作了。后来他们有了两孩子。可能生活的重担以及性格上的差异有了恩恩怨怨情节的开始。我是1975年年底被招工回宁的。那时我租住在中央门外一个农民的私房里,他们来找过我。后来又到淮安去找过父母亲。但我只是觉得夫妻之间的摩擦是再正常不过的了。发展到后来的结局总是有多种原因的。

她的性格,现在想来应当说是有缺陷的。但是人人都是有缺陷的。

但是她又是不幸的。这就是她居然在退休后会悝患这等大病。开始时我是坚决不相信的。她说她的血常规检查白血球计数是2万多,还是3万多。我说绝不可能。因为这时我根本不相信她在这个年龄会得白血病。她是有些才气的,杜甫在诗中说“文章憎命达,魑魅喜人过”。但老天爷的玩笑也不至于开这么大呀,一个人,才过了几天安稳日子你就给她弄这么大的厉害看。我真的欲哭无泪。

        从此她就开始了经常和医院打交道的日子。求医的道路是漫长的,也是无奈的。

从省人民医院到中大医院,再到苏州医学院附院。最后到南京二院。其实谁都知道这个病在那儿看,预后都是差不多的。整天就是吃药,打吊针,再就是输血。周而复始,没完没了。最后的结果是可想而知的。她也看开了。这时她是想吃什么就立马说出来。想看什么书就会打电话让我给她找。这时她的牙齿也屡屡出问题,白血病在口腔的反应就是由于血小板减少造成的牙龈出血,全身抵抗力下降后的口腔感染,然后是牙齿松动。这时咀嚼就严重受到影响。吃饭就成了大问题。她那时最高的要求也就是一点烧得很烂的茄子以及那种盒装的很嫩的豆腐。

营养开始跟不上了,不能很好的吃,身体也不能很好地吸收。浑身消瘦得就是人们常说的“皮包骨头”。眼窝深深地凹陷进去,颧骨高高地凸出来。袖管和裤腿松松垮垮的。整个人像是一阵风吹来就要倒下似的。

这个时候我恰好要去上海协助照料小外孙。我去和她告别,就出现文章前面所说的景像。我也有后悔的。现在每每想起来就是一点遗憾。月有阴晴园缺,人有悲欢离合,此事古难全。可是我们再也不可能千里共婵娟了。安姐我想念你。安姐愿你的灵魂安息。(下图为上个世纪六十年代时的安姐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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